下女, 初希

最終對話越簡短，往往越依賴先前的互動累積；若缺少這些關係基礎，留白便很難產生分量。終點的價值有時不在得到什麼，而在於人物終於願意放下什麼。讀完先別急著替它評分。

一場沒有高潮的結束，若符合全篇節奏也能相當完整。對收尾的評價可以容許時間參與，今天覺得突兀的地方也許明天會找到線索，今天深受感動的安排也可能需要重新檢查其合理性。收尾如果要求讀者忽略重要代價，表面的圓滿便可能難以成立，值得追問那些後果去了哪裡。

當故事以一句簡短的話落幕，讀者記住的往往不只是字面意思，而是一路累積的等待、誤解與理解，這也是末句不能脫離全文判斷的原因。終點可以照見旅程的價值。情緒落點與情節終點不重合時，閱讀的重心可能會向前移動，最動人的告別未必發生在最後一格。